美学心得（第二百八十五集）
罗国正
（2025年12月）
k+{ -iPm{ 3334、请大家欣赏著名诗人闻一多的一首著名的诗： G?{BVWtl} 红烛 #qGfo) 红烛啊！ >lU[
lf+/ 这样红的烛！ KY< >S/ 诗人啊！ "@RLS~E j 吐出你的心来比比， Kc glpKV` 可是一般颜色？ Xa.Qt.C # nwEF QA
红烛啊！ lV: R8^d 是谁制的蜡——给你躯体？ }xn\.
M:ic 是谁点的火——点着灵魂？ K3$83%E 为何更须烧蜡成灰， #Sr_PEo
_ 然后才放出光来？ 57Q^ "sl 一误再误； ) C5<puh 矛盾！冲突！ t>. mB@se| ,OsF v}v7 红烛啊！ ^]3Y11sI 不误，不误！ Y
j|Oy 原是要“烧”出你的光来—— tI|?k(D 这正是自然的方法。 <f &z~y= X(U
CN0# 红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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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既制了，便烧着！
0'wB':v 烧吧！烧吧！ cu5Y vp 烧破世人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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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P 烧沸世人的血—— L!Iu\_{q 也救出他们的灵魂， Fd*)1FQKT 也捣破他们的监狱！ l&S2.s C M>VT$!Lx 红烛啊！ T3,"g= 你心火发光之期， 1O>wXq7q 正是泪流开始之日。 /_ 5I}{ 匠人造了你， Fq> =0 ) 原是为烧的。 "Lk -R5iFd 既已烧着， #;sUAR?] 又何苦伤心流泪？ ^AkVmsv;; 哦！
Dv Cs 5 我知道了！ -B-?z?+(O 是残风来侵你的光芒， sgp5b$2T. 你烧得不稳时，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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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Tp4 才着急得流泪！ rxH*h`Xx@ M 9'Qs m 红烛啊！ "jqC3$DKI 流罢！ LW< DhMV 你怎能不流呢？ "| 0g 1rd 请将你脂膏， 64;F g/t 不息地流向人间， M3c!SXx\ 培出慰藉的花儿， f_a.BTtNO 结成快乐的果子！ 9v>BP`Mg
@ c,KK~{ 红烛啊！ c6FKpdn% 你流一滴泪，灰一分心。 c`}-i6 灰心流泪你的成果， vH/ z|< 创造光明你的原因。 =67dpQ'y lc9aDt 红烛啊！ q$FwO"dC “莫问收获，但问耕耘。” D-\WS^# 《红烛》创作于1923年，白话文运动已全面在中华大地展开，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西方文化也大量涌入，与中国的传统文化产生了强烈的相互撞击，同时又有相互交融而形成了新的思潮，社会在动荡不安中激变，各派斗争异常激烈。在清华大学读书期间的闻一多深受影响，身处在时代大浪淘沙潮之中的他，怀着对祖国的热爱和对民族命运深切的关注，作为诗人有感而发，创作了《红烛》。他巧妙地运用了形象鲜明、富有象征意义，几乎人人都熟知的“红烛”意象，表现出奉献者勇于牺牲的精神，又具有无奈的宿命般不可避免地燃烧自己，给世界增加了光明和希望。他采用直接和间接相结合的抒情方式，委婉地传达出诗人内心复杂的情思，语言优美而富有韵律，节奏明快，朗朗上口，体现出诗歌的独具的魅力和创造性。将读者吸引住，引起了共鸣，融入诗歌的情感和内涵里，这都展示出闻一多的文学功力和对时代精神的见解。 os6p1"_\f 现代诗人、学者闻一多（1899年11月24日‐1946年7月15日），出生于湖北浠水巴河镇。1910年被两湖师范学堂附高等小学录取；两年后，以湖北省第二名成绩考入清华学校（清华大学前身）；1922年赴美留学，最初在芝加哥美术学校和科罗拉大学美术系学习，后转研究文学；1925年回国，继续他的学术和文学活动，在青岛大学、清华大学等校任教；抗日战争期间，任西南联合大学教授。 rI34K~ P 闻一多主要的美学思想如下： 4np,"^c 1、他是新诗格律派的系统倡导者，主张中国的新诗，“不但新于中国固有的诗，而且新于西方固有的诗”。 Ah
:! 2、主张既保存本地诗歌的色彩，又尽量吸收外洋诗的长处，使新诗成为“中西艺术结婚后产生的宁馨儿”。 i(R&Q;{E^ 3、新诗主要内容是三美，即“音乐的美”，“绘画的美”和“建筑的美”，核心是“音乐的美”。诗的音乐性是产生诗的节奏还来源于相应的格律。诗歌偏重于格律的约束和依托，才产生调和的节奏。“绘画的美”是指诗歌语言词藻修辞，须经“一番锻炼选择的工作”。“建筑的美”主要指诗的形体有“节的匀称和句的均齐”，这是取决音尺数相等原则。他还主张诗由分行为开端，注意到形体美感的创造，是“增加一种建筑美的可能性”。是“新诗的特点之一”。 7L~LpB 4、追求人生之至美，这方面的美学思想，在他的诗歌里有所反应。例如：“我愿是满山的杜鹃，只为一次无憾的春天”。又如：“生命是张没价值的白纸，自从绿给了我发展，红给了我热情，黄教我以忠义，蓝教我以高洁，粉红赐我以希望，灰白赠我以悲哀；再完成这张彩图，黑还要加我以死。从此以后，我便溺爱于我的生命，因为我爱他的色彩。” fDy Fkhc 闻一多的美学思想是一个渐变的过程，比较明显地表现在他留学美国前及稍后，强调文艺的社会功利性；留学美国回中国后，由朴素的唯物主义转向唯美主义，同时仍坚持文艺的社会功利性；到后期，他对文艺的社会功利性和文艺美感性的关系有了较为充分的辩证的理解。他认为文艺可以开启民智，是改造社会的手段和动力。他区分具体文艺和抽象文艺。认为具体文艺如音乐、戏剧、工艺等，抽象文艺指人心中的审美感知。他既对传统文化的依恋，又对传统文化有些方面进行批判，对“平民风格”不以为然，向往“雍容冲淡，温柔敦厚”的境界，提出诗歌的色彩美、音乐美和建筑美的追求。他的人生美学主张：人应象诗画般生活。 y,&.<Yc 3335、对方东美主要的哲学、美学、艺术思想介绍和研究
罗国正
（2025年1月18日于广州）
i(DoAfYf/q 这是人间绝无仅有对一个人的最高评价，美国大学教授孙智是这样赞叹诗人、哲学家方东美的：“学问真好，不在中文系，可中文比中文系教授好；不在外文系，可外文比外文系教授好；不在西洋，可西洋哲学比西洋人好；不在和尚庙，可佛学比和尚好………。他就是深处政治洪流之中，能保持自己独立的人格，自由的精神的中国哲人，他对国共两党的领袖都曾有重大影响。 XQL"D)fw 在此推荐诗人哲学家方东美的一首诗给大家欣赏： S h'>5z2 自然 RDU,yTHq 自然缫长丝，乙乙投金梭， {TT@Mkz_QC 运转以不息，百世可奈何， p ;E zmz 万籁苦争鸣，意绪如飞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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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谁能理繁弦。谱之入长歌， i!8 o(!I 高下见节奏，抑扬音调和， 'Gwa[ |6i 事散而为万，理一以贯多， {Ic~
}>w 浩然流心声，韵美若鸣珂。 N)'oX3?x 现代哲学家、诗人方东美（1899‐1977），出生于安徽桐城县杨树村大李庄，不到两岁，父母双亡，赖兄长抚育成人，十四岁入吴汝纶创办的桐城中学（这中学奉行中西合璧的办学宗旨）。18岁毕业入南京金陵大学预科，次年升哲学系本科，旋赴美入威斯康辛大学深造。1925年获哲学博士学位，回国任武昌高等师范大学、东南大学、中央政校、中央大学教授，中央大学哲学系主任，台湾大学哲学系主任等职。又数度赴美讲学，历任米苏里大学、南达科他大学等校客座教授。他培养出大量的学生，其中在美国各大学执教中国哲学的教授中，半数以上出自他的门下。一生著述丰富，涵盖哲学、美学和文学领域，著作字数近四百余万字。除写了大量的文章外，创作诗歌954首（859首诗和95首词、曲），如果包括对联，有1000余首，称他为“诗人哲学家”，是名符其实。他曾是“少年中国”的组织创建者之一，该团体的北方领袖是李大钊，南方的领袖是方东美。他另创《少年中国》月刊，并任总编辑。他影响了那个时代很多重要人物。最后，他得知自己已患上不治症，临终前归依了佛门，享年78岁。他被誉为“中国最伟大的哲学家”，在国际哲学界享有盛誉。一生主要成就有几个方面：学术贡献、教育贡献、对中国社会的影响和国际影响。 XE8~R5 现在选三首“诗人哲学家”方东美的诗，让大家感受一下他的精神世界： ! K? o H 一、咏梅 =Gsn4>~%n 浩渺晶莹造化新，无云无霞亦无尘。 &t)dE7u5 一心璀璨花千树，**飘香天地春。 K07SbL7g!p 二、梅溪 d>"t* >i]> 梅花两岸发，诗意一心裁。 Abr:UEG 天地秘幽奥，合情待我来。 S" ?py=7 三、自题小影 zA+&V7bvy 乾坤等量含元气，日月齐光烛妙门。 0Yz
&aH 虚廓谷神成一我，怡情放志入真源。 ,EP s>#d 方东美主要的美学思想有： ca>6r` 1、“生命包容一切万类，并与大道交感相通，生命透过交通化裁得以完成。若‘原其始’即知其根植于无穷的动能源头，进而发为无穷的创造历程；若‘要其终’，则知在至于至善。从‘体’来看，生命是一个普遍流行的大化本体，弥满空间，其创造力刚劲无比，足以突破任何空间限制；若从‘用’来看，则其大用在时间之流中，更是驰骤拓展，运转无穷。” &W/C2cpmR 2、“中国的艺术精神贵在勾深致远，气韵生动，尤贵透过神奇创意，而表现出一个光辉灿烂的雄伟世界，这个世界绝不是一个干枯的世界，而是一切万物含生，浩荡不竭，全体神光焕发，耀露不已，形成交光互网，流衍互润的一个‘大生机’世界，所以尽可洗涤一切污浊，提升一切低俗，促使一切个体生命深契大化生命浩然同流，共体至美，这实为人类哲学与诗境中最高的胜义。” ydp?%RB3w 3、“学哲学的人如果只认识此世界之丑陋、荒谬、罪恶、黑暗，就根本没有智慧可言，应该由高空的以自由精神回光返照此世，把它美化；在高空以自由精神纵横驰聘，回顾世界人间，才能产生种种哲学和智慧。” kIS&! V 4、“一切艺术都是从体贴生命之伟大处得来的”。 :UjHP}s 5、“生命的现实就是苦难！在烦恼的世界里，如果只求生存，那样即是多才的诗人们，也够痛苦的。我们应该依照智慧的启示，投身穷境，为高尚的目标奋斗。自力制作的解脱乘具，经过创造理想的漫漫长途。必须要在时代的波动间支持我们，才能安达彼岸。难得的内心启迪，一旦臻至，就会为我们显示一个神圣的经验世界，其中千古的极乐取代了长年难耐的生命悲剧。诗词的幻象可以帮助我们穿过悲惨生存的圈套，而开垦精神自由的新天地。………应该将生命结束的悲伤，转认为精神的凯旋。” pQ 0yZpN%; 6、“所谓诗人，就是以高度的幻想才情将过去的经验投射到未来”，“反映过去的经验，由之导引一套幻想，安排生命在时间之流里”。 vn;_|NeSf 7、宋人“透过词的极大创造幻想，弥漫在宇宙一切层面、一切境界之中，表达宇宙人生的一切事相与意义”。 oQJK} 9QR 8、“美”的极致变成“伦理价值”，“以美启真”，“以美储善”，“以诗证慧”。 uS
:3Yo 9、“山之所以美，因为有幽深的邱壑，有曲折的峰峦，千山万水之间，气势雄壮，脉络连贯；水之所以美，因为有庄严的波澜，有绮丽的景象。千山万水之上，烟云缠绵，清光往复，我们看过去，或身历其境，风景一步一步地增胜，意境一层一层地加深，直觉‘有奇峰断处，美人忽来’之妙，这才算是美”。 12)~PIaF 10、“宇宙间真正美的东西，往往不能以言语形容”。 _2{i}L 11、“美的创造是极其神圣的，必须神思勃发，才情丰富，始能直透宇宙人生的伟大价值”。 dP0!?J Y 12、中国艺术基本原理，在天地之美，普遍生命之流行变化、创造不息参赞化育，深体天人合一，相与浃而俱化，显露同样创造，宣泄同样的生香活意。 wc-H`S|@ 13“天地之美寄于生命，在盎然生意与灿然活力，而生命之美形于创造，在浩然生气与酣然然创意”。
C[ <OF/ 14、中国艺术总在一般盎然活力跳跃其中，蔚成酣畅饱满的自由精神，是以劲气充周，而运转无穷。 b6=.6?H@4f 15、中国艺术家能“昂然不朽于美的乐园之中”，参赞化育，浩然同流，与宇宙生命浑然同体。 )fSQT bB;0 16、中国艺术是象征性的，既不同西方的描绘性，又接近理想性。其关切主要在“生命之美，及其气韵生动的充沛活力”，“注重生命之流所弥漫的灿然仁心与畅然生机。”又是表现性的，与中国哲学融会贯通。 fd >t9. 17、“中国艺术妙契人文主义的精神”。“中国的艺术家并不只从人体来表现美，他们永远是人类精神的活跃创造为特色。所以他们能将有限体质点化成无穷的势用，透过空灵的神思而令人顿感真力弥满，万象在旁，充满了生香活意。” eK\ O > 方东美的美学思想是多维度、多层次、中西美学融合的理论体系。涵盖生命美学、人生论美学，以美学的视角探讨人生的意义和价值，及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艺术等关系。主要有几个方面：第一，他的美学思想是中西美学交融中的产物。他吸取西方美学里的超越性，将其置于中国美学和中国的艺术实践、生活里，形成他的生命美学，包括艺术对生命的超越作用的理念。具有可实践性与情感内涵和指向性。第二，认为生命不仅是物质的存在，重要的是一种形而上的价值性存在。他的生命美学强调生命的超越性和同情的爱，这种情感与中国传统的宇宙观相结合，使得达到有了审美的意味。第三，他将审美置于思想构造的核心，强调审美与现实合一，形成人生、现实、审美三者合一的艺术人生观，能既超越又入世的人生艺术化。第四，重视艺术在哲学研究中的重要作用。他认为哲学的智慧并非单独成就的，而是与审美的、艺术的、求真态度和精神贯通成一体。第五，他运用中国传统的哲学智慧，同时吸收西方柏格森的生命哲学和怀特海的机体主义哲学，形成自己的生命本体论，认为生命是有情的天下，是人追求自由精神和美的理想、人生艺术而不断产生欲望、冲动，并进行创进实践、体验。 =!3G ,qV 方东美的美学思想比较多是体现在对诗歌的理解和创作上，常以这样的方式来阐述他的哲学理念。他的诗歌总是围绕着“普遍的生命”为主体、以人为核心，用纵贯法为人性论确立了“心”这个主脑的理念来展开创作的。同时他强调诗歌属于私人领地，是他自己的“隐秘”宣泄。这都反映出他在公共学术场所是一个严肃的哲学家，而在私人空间或家庭生活、熟人交往中，他流露出诗人的情趣、生动活泼的一面。方门弟子有这样形容他的导师的“望之俨然，即之也温”。方东美用诗词来寄托真性，显示出“非严肃”的一面。他通过诗词“静观世相之定理，参悟生命之妙智”，常以“吾人挟生命幽情，以观生命诗戏”的态度看待人生和各种事物、或意象。他的诗作体现出他的幽雅、脱俗、忧患、悲悯、开垦自由精神、超越的既精细又宏博的意象。他认为“诗”是创造性的“生命律动”。通过援思入诗造“人生之梦”、以美启真、以美储善，以诗证慧。 P\bW k p0 方东美少年时的同窗好友、著名美学家朱光潜称赞他的诗具有“清刚鲜妍之美”。历史学家黎东方说他的诗必传，著名小说家、文论家钱钟书说：“中国古典诗人，如方东美先生者，今后绝矣！”学者杨士毅评他的诗词“均富于高妙的真情与哲理”。是名副其实的“一代诗哲”。他的诗集《坚白集》，体现了“诗哲”的高华气象。他主张宇宙、自然、人生、智慧与诗情的有机统一，美学境界与哲学理性贯通，达到情与理（哲学常用的名言原始意象情和理）的妙合。反映出他对生命的独特体验、感悟和热爱，对自由精神的推崇。他认为，一切艺术都是从体贴生命之伟大处得来，“宇宙之美寄于生命，生命之美形于创造。”艺术和哲学通过作为穷极之本体‐生命，来包容一切万类，与大道交感相通，以知其根的动源，明其终于至善，去体现慧思、创造和理想境界，直透于天地间的道和生命精神。 +) 2c\1 方东美以中国文化为根基，融汇中西哲学和审美精神及多元文明，以形成他的哲学体系和美学、文艺思想，来自铸伟辞。通过倾泻出一腔才情，创作于诗词里面。他也深知哲思与诗情是很难兼备，他曾这样说过：“难能哲匠亦诗翁”。但通过他的努力，知难而进，将两种思维巧妙切换和贯通，在两个方面都取得了可喜的成就。他认为宋词的境界比六朝诗，甚至唐诗扩大很多，几乎直追《诗经》。宋词的创作已经弥漫于宇宙一切层面、境界之中，表达出宇宙、人生的一切事相和意义，美到极致。在他的哲学专著里，他翻译、引用了很多英文诗歌，达到“信、达、雅”的境界，将其辞意可置入中国古诗之中，亦无逊色。他曾说，哲学与诗意是会通的。伟大的哲学家往往是先知、诗人、圣贤集于一身，他们很多哲思都带有诗意。他认同怀德海的“哲学与诗境相接”的观点和桑塔雅认为“伟大的宗教境界即是诗之降凡人间”的观点。宗教、哲学和诗三者是生命创造的结晶。他说：“所谓诗人，就是以高度的幻想才情，将过去的经验投射到未来”。他还认为“生命的现实就是苦难！在这烦恼的世界里，如果只求生存，那样即是多才的诗人们，也够痛苦。我们应依照智慧的启示，投身穷境；为高尚的目标奋斗。………。将生命结束的悲伤，转认为精神的凯旋。”在这里，方东美已思考到：事物无情运动的庄严，不可避免的铁律命运，无情地产生的悲剧！包含在自然的秩序。也是感情世界中孕育出凄美悲壮的诗篇！他主张：诗的美学境界是表现和提升人的情操，可以抚慰、转移、化解、超拔人生的苦难，战胜生命的悲剧，能造“最美的生命之梦”！ qA:CV(Z 方东美与不少留学过外国（主要是欧、美、日）就反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人不相同，他是高度热爱中国文化的，同时又兼顾吸收多种文明的精华，强调中国艺术的生生不息、积健为雄、追求自由精神的基本特征。所以，中国文艺美感丰赡，机趣灿溢，包天包地，浩荡充周。他奉守着中国文化的整体观和灵魂，并在学术和诗歌创作上取得丰富的成果。在西风东渐的态势中，他的这种思想和成就是难能可贵的，但又过于偏执。他和宗白华一样，缺少了对西方艺术的深入细致的了解、精研，没有将中西绘画艺术将象征性、事件性、幻想性和理想性等进行认真的比较，他们也不乐于从中吸取一些西方艺术的长处。我一直认为，中西方艺术须相互取长补短，才能更好地使中国的艺术进一步提升有机生趣。他们显然不清晰中国古画里有着阴阳尊卑等级的定位思想。其实，西方的绘画、艺术有记录已超过二千五百年了，而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才距今四、五百年的历史，因此，他们不能只用西方文艺复兴的艺术作品，定位为整个西方的文艺。文艺复兴的文艺作品（重点在油画方面），主要是效法自然，而不是他们所理解的志在模仿古希腊的雕塑，这些都可以从达•芬奇等人的文稿中有了充分的反映。他们也不明白到：中西绘画都存在道与技互相衍化促进，迈入共同相助演进的历程。这样，才能保持艺术创造的无限生机和扩张力。另一方面，方东美又与梁漱溟、熊十力、唐君毅、冯友兰等不同，他们重视儒家传统道德在现代社会的生发，而方东美则既重视伦理学，又赋予其审美一个核心的地位。他的思想和作品是审美、诗化的哲学，他借助存在论和价值论来强调审美对现实人生的关怀和艺术化。他将普遍生命作为主体以人为核心、以心为主脑，并向着审美的境界加以践行。同时，以此精神回应“新文化运动”里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抨击。其重要内涵是一种爱的情感，认为中国人的现实世界就是审美的世界。生命虽然是由情和理交融而成，他认为：本质乃情，生命以情胜，是不断创造的欲望与冲动，悟生妙觉，为中国智慧的种子，能使事物圆融和洽，以至值得向往的最美世界。而中国的艺术家悟此而擅于精神染色相，浃化生命才情，将万物点化成盎然生机，使艺术得以不断地发展、创造出无限的张力，才能既注重表现性的创造，又避免被权威导向落入主观范式化的俗套。他知道文艺创作如果完全被预控的理性中生成，而没有感情冲动的自然流露、喷发，激情性的表达，则如同工业产品了。事实充分证明，生命和文化是具有多元性的，这是无限生机的不竭之源泉。在多元差异纵横交错的动态立体流变中，我认为，文艺家应融通中外，吸收人类的文明成果，感悟人生、自然、道、技、物器之间相辅相成的螺旋式上升发展，以创作出优秀的作品。 ~V3pj('/)' 方东美的哲学思想以至美学、艺术方面的言论，是立足中国文化本体的把握。他主张“生活在自己的国家民族中，有真正的东方心态，再去研究西方”。他着重中国传统儒、道、墨、佛里的人性论基本主张出发，尤其重视《周易》、《尚书》、《论语》、《孟子》、《道德经》、《庄子》、《墨子》和佛家的华严思想的研究和推崇。同时，他又融合西方的柏格森、怀德海、斯宾格勒等相关思想来建立自己的生命哲学体系、美学思想。他没有充分认识到美学是真、善、美中的一个独立的大体系，而是将美学、艺术放入他的哲学体系里思考、研究（这是按西方哲学家的传统做法），也就自然地将很多美学、艺术的问题，用来解释他的哲学思想，或将有些美学、艺术的具体内容用哲学的抽象概念去表述，如形象的、充满感情的诗歌，他有时也会抽象、理性化（当然，这也是他有的作品的特色）。在艺术方面，方东美主要在诗歌方面有较丰富的体验，其它方面艺术内容，我未发现他有较多的实践和创作。尤其是他对西方艺术的历史和作品，他没有深入、详细的了解，所以，他在这方面的表述和结论，在学界中是有一定的争议的。他试图将美学思想融通中西文化，建立在他的生命哲学基础之上，但缺少必要的论证，影响了他的理论的深广度，给人的印象有神秘感。他在中西艺术的比较中，又将它们对立起来，忽视艺术的历史和文化背景的深思，导致有些论断与基本原理相悖。他使用“纵贯法”作为方便之门，试图从宇宙精神中悟透人性的奥秘，以达到用价值论和本体论的统一，虽然有助于人性的分析，但在深刻度和自身文本的应用效果上，未能有效地支持“性善”的判断，达不到他的初衷。他将美学限定为“生命美学”或“生生美学”，给人的感觉是倾向于“人生论美学”，过于简化了美学的博大、丰富多彩的内涵，常常只停留在审美与人生的融合上。他执念于此，自然就有的内容与实际脱节，他的文稿给我的印象是：不少表述，着意选择一些例子，以求让人们相信他，让现实服从于他的信念的言论。而历史反复告诉我们，只有思想符合实际情况，符合事物的发展规律，才是正确的。 EOhUr=5~ 方东美一生主要精力是从事文化、尤其是在哲学、美学、诗词的学习、研究、教学、创作上。他写出和创作大量的文章、诗歌，增加和丰富了人类的精神财富，推动、扩大了中国文化在世界上的传播、影响，在哲学、美学、诗词上，开创出一个方向和局面，让后继者的选择多了一条路径。可以说，方东美取得的成就是巨大的。虽然他有些观点、思路、表达技巧存在着有争议之处，或可商榷的地方，但也能引起人们向更完美的境界探索的作用。作为一代哲人、诗人，方东美一生是具有强大智慧和诗情的正能量，这能量还将会继续加持给后来人。 H@2JL.(k （待续） SF KW"cP 本集责任编辑：詹邓 严建中 M=n!tVlCV c_a*{L|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