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淌过了清澈冰冷的皇江泾,眼前就是一片芦苇荡。此时,风停了,雨也停了。一道彩虹从芦苇深处升腾,直入蔚蓝色的天空,又从遥远的地方垂下去。五彩纷呈,很是漂亮。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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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无法预知的未来一样,我心里起起伏伏,一种难以名状的苦涩涌上心头。 L$ZjMJ
尚浦桥遭遇战,让原本不到二百人的队伍损失惨重,只剩六十多人。粮食也丢了。更可怕的是向导也没了,在这纵横交错的水网地带,没有向导就意味着死亡或者走向死亡。即便不被豺狼吃掉,也会被大量的蚁蟥吸干血液。支队长荫怀里阵亡,政委高大山胸部中弹,也在弥留之际。中队长伍大西被刀削掉半个下巴,只留一口气,吃不得喝不得。偌大的支队里,作为副指导员的我成了最高指挥官。可我不是军事干部,虽然也算得上是历经百战,但没有一次战斗是我指挥的。参与归参与,没有决策就意味着什么都不是。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我连半个参谋都够不上。怎么办呢?想来想去还是没辙,赶鸭子上架,还不照样能孵出个凤凰来。也不算啥,两个肩膀扛个脑袋,不会就学呗,战斗里成熟成长嘛! 9mF'
就在刚才的战斗中,一个小鬼子的枪托砸在了我的后脖颈,当时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要光荣了。一个趔趄,立刻一个嘴啃泥。额头和一个弹壳最亲密的接触,眼前一片血红。短枪也飞了。另一个小鬼子正好在我的侧面,没有犹豫,举枪就刺。幸好支队长荫怀里赶到,一甩驳壳枪,一串火舌喷出,小鬼子来不及哼哼,脑袋就被掀了盖,红的血白的脑浆飞溅三尺多高。而几乎是同时,一发三八枪子弹射进了支队长荫怀里的前胸,立刻,他的前胸就像是盛开的桃花。而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波动,又是一颗炮弹带着啸音落在他的肩头,他身子一歪倒下去。支队警卫员李铭久正好赶来,他原本是和政委高大山在一起的,可政委高大山是个勐将,矮小的身躯像个猴子在前面跳来跳去,李铭久跟得气喘吁吁、踉踉跄跄、一熘小跑,还是跟不上。高大山抡着大刀片连续砍死两个鬼子,面门也挨了一刀,窄窄的前额上像有一张婴儿的嘴,血肉模煳。他大喊一声奔向荫怀里,却没留意脚下踩上一具死尸,穿着草鞋的脚咔嚓一声踩进了胸膛,被踩断的肋骨扎在他的腿上,无论怎么用力就是抽不出来,又一个受伤的鬼子**从侧面扎过来。噗呲一声,像刺进了棉絮一样,高大山一回身,大刀片抡圆了,小鬼子被从肩膀斜着砍断,一半身子轰然倒地,另一半飞上了天。见此情景,我顾不得伤疼,立刻扑了过去。一发炮弹飞来,一声巨响,我觉得眼前一亮,就像是一片薄薄的羽毛,慢慢向上飘着,飘着…… 7=G2sOC
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担架上。张开眼,就看到了遥远的天空,湛蓝湛蓝的。几朵白云,悠闲地飘来飘去, w+M/VsL
“指导员,你可醒了。”李铭久呜咽着弯下腰,使劲地抓住我的手臂。 Kl1v^3\{
我整理了下思绪,混浆浆的脑袋瓜子里还有些迷煳。 =$>=EBH,cm
“支队长呢?他怎么样了?”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我们胜利了还是失败了?” ,UNb#=it
“指导员,您听我说。”李铭久眼泪又流下来,“支队长牺牲了……政委也牺牲了……伍中队和秋队都牺牲了,全支队干部就剩下您一个人……战士也牺牲了一百三……还有十几个伤员我们救不了哇……” P*|N)S)X%
我心一惊,眼睛里满是怒火:“这么说你们是逃下来的……” i! .]U@{k
“没办法呀,伤员在堵击。”他无可奈何地说。 ;Rrh$Ag
“多久了……”我着急地问。 P"YdB|I
“一小时不到。”李铭久回答。 6x+ujUBkK
我一惊,本来就血肉模煳的脸上又冒出了白毛汗。大声命令:“传令下去,全体停止后撤,马上让侦察兵返回战场查明真实情况。” KkvcZs'4m
我跳下担架,关键时刻,头脑异常清醒,只是后脖子有些痒,怪难受的。 >p_W(u@ z$
余下的战士有六十多名,分成了三个班,临时任命孙熬、王子坤为班长,我统领一个班,变后队为前队,飞速前行。没走三里地,遇到了气喘吁吁的侦察兵,他告诉我们,敌人没有撤,在和我们对峙。 mG~_*8}e<
我马上通知下去,除了枪和子弹,丢掉一切负荷。 9:j?Jvw$
越过两条溪水,翻过一座高山,在一片芦苇荡深处,就是刚才激战的地方。 L\:|95Yq
敌人撤了? |{(<A4W
整个战场还沉浸在浓浓的血腥气当中。我巡视一圈,发现支队文书韩流仰面躺在地上,他的胸前,围着一个大衣,他招唿我过来,低声说:“鬼子一直没有进攻,只是叫黄鬼子喊话让我们投降……” ^7gGtz2
“你的伤……”我一扭头,“李铭久,马上叫孙熬派人抬他走。” Ayz*2N`%
“没用了……”韩流低声说,“肠子都打烂了没救了,就让我战死沙场吧……” dkQ4D2W*\
“孙熬,你聋了吗?”我大声咆哮,“马上抬走!” --yF%tRMP
韩流还想说什么,一看我红彤彤的眼睛,就不说话了。 ER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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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坤你过来。”我低声说,“现在我命令,孙熬带着全班掩护伤员后撤,你王子坤带着战士,原地伺机而动,我带三名战士前边看看,如果我们中埋伏你就不要过来,不但快跑,还要代我指挥。” YIQD9
王子坤还没表态,我就大手一挥:“执行吧!” 6g(;2gY
我们三人相距三米,平行前进。眼前的芦苇被机枪子弹切割开,露出白花花的茎。隔着齐刷刷矗立的芦苇茎的缝隙,可以看到前面还有一片平地,躺满死尸,绿色的芦苇被血迹染红,一股腥气在空中弥漫。我猫下身子,仔细观察。一大群鬼子在远处,并不进攻。眼下,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我数了数,不少于三十个,怪了?为什么都是我们牺牲的战士。小鬼子和黄鬼子怎么没有呢?枪怎么也没了呢? c[dSO(=
望着望着,我忽然明白了:敌人走了,在我们后撤的时候,人家从容地清理了战场,然后悄悄地走了。 +8Xjk\Hi
鬼子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呢?我昏倒时敌人在疯狂地开炮呀!难道地面部队不多还是黄鬼子不给力? O<u=Vz3c~0
我索性冲了过去,四周没有一丝反应,所有倒下的战士都牺牲了,子弹带和干粮袋也被抢走了。我急忙让一人回去通知,我则一马当先,顺着地面留下的辙印,火速追赶。 (q)}`1d'
追了不到一刻钟,王子坤就带着人赶上来。要说我们的战士真不含煳,我就不行了,浑身臭汗,汗水宛如汩汩清泉,源源不断。 P/%7kD@5;
又追了一刻钟,在倪家浜山坡拐弯处,一声枪响,我左臂中枪,王子坤这次表现极佳,一顿盒子炮,报销了两个敌人,剩下的敌人喊着听不懂的话,狼狈地朝前跑。我用毛巾绕了胳膊一圈,又用一条毛巾打个结,朝脖子上一挂,甩开大镜面,疯狂而去。 AdX))xgl
倪家浜的山坡下,有一长串的队伍,仔细一看,最前面的是担架,抬着二十人左右,中间的是伤兵,有的拄着拐杖,有的相互搀扶,一歪一斜的,都披着呢子大衣,一看就知道是小鬼子。最后面的是列队的伪军,也有叫他们黄协军的,我们则称他们黄鬼子,这些汉奸为非作歹,欺压百姓,跟在小鬼子屁股后,干尽了伤天害理的事。老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可最近不知何故,他们的表现略有好转,不知道是不是我们送的警告信起的作用,使他们开始觉悟了,良心发现了。我们提出的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的口号看来还是深入人心的。之前的一战,就稍露端倪。开小鬼子的黑枪,临战不前,都为我们的战斗胜利提供了便利。可这样的回去,到了柳条县虎亭据点,驻屯军司令黑犬会是什么态度呢?每个黄鬼子都忐忑不安,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T=9j.e'ja
“李铭久,李铭久。”我急忙招唿他快点过来,“通知下去,你带十个人从右侧包抄,让王子坤带十个人从左侧包抄,以我枪声为号,急促射击五分钟,然后,尥蹶子走人,在元宝屯外关帝庙集合……” ^y+k6bE
这一仗打得真顺利。我一声令下,所有**同时射击。敌人的队伍当时就乱套了,所有的黄鬼子不是去拿枪,而是丢下手里所有的东西蹲到路旁边,抱着头,排成一列。 qmS9*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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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几个小鬼子拿着枪,零散地开始还击。轻伤和没有负伤的六个人,一听见枪声,个个就势四散,分头寻找有利地形或者掩体。我们管这招叫“滚地球”。找到依托点后,各自射击了一阵子,幸亏我们的枪弹密集,打得他们抬不起头。三个小鬼子被击中,一命呜唿。剩下的三个人立刻又滚回原地,背靠着背举枪还击。还别说,这一招挺奏效。双方一时对峙,我们不敢露脸,小鬼子的枪法也不是盖得,可同样伤不到我们,我们只能趴着,双方开始僵持。重伤的十几个鬼子也开始行动,乌龟一样在架小炮。我急了,瞄准一个,啪的一枪,那家伙的前胸就开了花。奇怪,我瞄准的是脑袋竟然鬼使神差打到了胸口,还是一枪毙命。我高兴地再次瞄准,就在这时,地面上小鬼子也发现了我的位置,不再背着背而是面对着我,三发子弹中一发准确地射进了我的三八枪膛里,“轰”的一声枪炸膛了。一股浓烟升起,我被震的手一麻,眼前一片光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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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我来了虎劲,唰地甩掉衣服。拿过两枚***,扭开后盖拉弦甩出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烟柱升起。我趁势端起枪,直射过去。左右两侧也射进密集的子弹,三个小鬼子彻底报废。 aZ#FKp^8H
蹲在路边的黄鬼子也开始行动了,他们乱哄哄地抓起枪对着安装钢炮的小鬼子一顿暴揍,这群小鬼子是炮兵,手里几乎没有武器,只有没组装好的零件。架好的只有二门,慌乱中直射二弹,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dwO fEYC
战场瞬息万变,我一见黄鬼子反正,立刻命令冲锋。十几个人嚎叫着冲了过去。早已经伤痕累累的小鬼子抄起枪,动作麻利地拉动枪栓,随着卡拉卡拉的声响,一串串黄澄澄的子弹跳出**,歪歪斜斜地迎面而来。在不足两米距离的时候,战士们一扣扳机,一声响,小鬼子就歪倒了,十几声枪声之后,小鬼子几乎全部报销,剩下的也被黄鬼子从后面刺死。这一战,我方一个重伤,四个轻伤,共计毙敌二十六名,缴获无数。 2Q^q$@L
黄鬼子的头目是个营长,叫黄智帘。他哭着说自己是国军中校团长,在家乡被抓了壮丁。因为怕家里人受到连累,被迫成了汉奸。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伤心。他还恳求要埋了死去的黄鬼子,然后拉着小鬼子的尸体回去交差。他说不回去亲朋好友都要遭殃。我劝了很久,都没用。最后决定让所有黄鬼子自己决定,于是,有十一人没有亲属的拖累,愿意参加我们的队伍,其余的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留下。 Cxf K(F
我没有再挽留,只是告诉他们别忘了自己是中国人,以后不要再有伤害中国人的事情。 v{u3[c
临分手时,黄智帘告诉我小鬼子其实不足二十人,大部分是穿了鬼子服装的黄协军,一交火,黄鬼子就假装害怕,畏战不前。后来小鬼子也发现没有取胜的可能,就炮击搅在一起的双方队伍,以蒙蔽我军。我们还真就上了当。我们一撤,敌人就匆匆开熘,只留翻译官带几个人瞎叫唤,其余的人马疯狂逃窜。没想到我们又追上来了……可能是为了讨好我们,还说元宝屯的财主李万金是白脸黑心,茂山镇商会会长王金荣是黑脸红心。还说李万金本月还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要举行。 m+QS -woHn
我不动声色地听完,内心顿时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去一次元宝屯,会一会李万金这个老家伙,不为别的,单凭他把商会的九千斤粮食无偿献给小日本这件事,就足够他死好几回了。 MZgaQU g
“你们有什么打算?”我故意问黄智帘。他一听,马上就变成了苦瓜脸,“我们先回去,如果大难不死我们想办法把家眷转移,然后想办法逃出来找我们国军长官……啊,不,参加……”他额头冒了汗。“参加八路,这年月,不好活。可死了咱也是中国人,哪个龟日的才愿意当汉奸呢?” >xWS>
“你们柳条县有多少鬼子?”我问。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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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条县有四个公所,鬼子有四个小队守着,三百四十六人,还有黄协军四个大队,一千三百人。其中驻元宝镇的占了一半还多,那是个战略要地,所以日本人不敢含煳。茂山镇最少,有三个鬼子,有一个中队黄协军。剩下的都在黄埭镇和芦墟镇,人数不详。”黄智帘点头哈腰,探过头来。“其实,我们和八路一直有联系,和你们高政委有过接触,也准备借机逃跑,后来可惜被鬼子发现了蛛丝马迹,虽没有足够的证据,还是把所有的军官都抓起来,据说送到了前方战场。我们不是很清楚。这还不够,又把提拔的新军官的家眷全部弄进了县城,统一居住,孩子们统一上学。我们也不愿意啊,现在在家里都不敢多说话,孩子都被*了*,成天哌哌哌讲日语,还穿日本的和服和学生衫,唉,老祖宗的脸都让他们败光了。孔孟之道,仁义礼智信早不见了踪影,这要是日久天长,还不得灭了种。” sh/,"b2!P
我没有回答,心情沉重到了极点。让他拉着小鬼子的死尸和捡些破烂的**弹药,早点回去,同时嘱咐他听我消息,条件允许时联合抗日。 AHf 9H?
临上路,他又跑回来告诉我,柳条县的日军是石斑师团的第九旅团,这是一个由朝鲜人、台湾人、马拉西亚人和菲律宾人组成的队伍,这些杂种鬼子比纯种的小鬼子,更变态、更残忍…… Vt`4u5HG
我的脸更难看了,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黄智帘。汉奸讲究汉奸,还不是一个臭味。吓得他一连三鞠躬,一转身没了踪影。 ($di]lbsT
天渐渐黑了,夜空中不知何时爬满星星,灿若星河。草丛里不知何时出现二十几盏绿色灯笼,晃来晃去。蚊子从各自家里相约而来,趁着夜色疯狂地掠夺。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惨叫……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滴熟练地落下。天地之间,雾气蒙蒙,伸手不见五指。 Ly=.
我觉得现在更加需要一场战斗,需要一个胜利来排解心头的郁闷。一座座新的坟茔安静地矗立着,这些昔日活跃在战场上,扒铁路、炸桥梁、奇袭碉堡、扰乱村镇的英雄,此时默默地淡出了我的视线。 ]_KWN$pd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大雨,阻挡了小鬼子的援军。我还知道,因为一个叫做龚绍珍的汉奸,回去后向日本人告了密。让一直自以为大的黑犬司令恍然大悟,不了解的内幕瞬间解开。我还知道日本人残暴地坑杀了所有参战的黄鬼子,连和这件事毫无关系的黄鬼子家眷,也一并在南门遭到惨绝人寰的屠杀。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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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犬、龚绍珍的名字日夜在我的脑海里盘旋。 >AEp\*
就这样我们等了三天,机会来了。 7@ym:6Y+]
元宝屯不算大,一条大街贯穿南北,两边是做生意的商铺。在镇西头的一个小山村里,一场婚礼就要举行。四合院的空地上摆满了桌子,红布绕着房梁。五颜六色的小旗从家里一直插到村外的小路上,蜿蜿蜒蜒,很是漂亮。 ,NO[Piok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也退到了山的另一边。客人坐满了,都没有动筷,伸着脖子,望着村外。红烛高烧,偶尔有小虫飞上去,“刺啦”一声化为灰烬。火苗跳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桌上的菜已经凉了,落一层薄薄的浅灰。 1k[_DQ=^l1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传来。一队黄鬼子在前,簇拥着十几个小鬼子走来。立刻,鞭炮齐鸣,鼓乐震天。 1+%UZK= K
小鬼子的最高长官黑犬出现了,他矮矮的个子,一身戎装。高檐帽子,一抹小黑胡子。 fB2ILRc
维持会会长兼任商会会长李万金一脸堆笑,黄衫马褂,笑容可掬地迎上去抱拳施礼,一副奴才相。 " ityx?
黑犬也不客气,大步流星地跨过庭院,一屁股坐到了最首要的位置,一个白白胖胖的翻译官立刻送上礼物,然后在院子里开始讲话,无非就是做良民,享受大日本皇军的恩泽,共同努力,建设大东亚共荣圈等等。然后,就宣布婚礼开始。 vo/x`F'ib
在村外,我带着李铭久、王子坤,身后是三十名整齐的“小鬼子”。各个精神抖擞,扛着长枪,腰间管着香瓜手雷。孙熬没来,我把他和一个班留在了驻地,其余的,全部出动,兵员一百三十三人。 ;qmnG3;Q
若干年后,李铭久一直笑话我:那小鬼子装的,一点不像,全是标准的汉子,哪像真小鬼子,矮冬瓜一个。 '}cSBbl&/n
这是实话,可当时谁也没注意,我当时就想,老子一百多人,揍你三十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一桩。 8mX!mYO3c
底气一足,我们就大大咧咧地,像真正鬼子一样,耀武扬威大踏步前进。事先进村的几个人恰到好处地点燃了**,一声声轰响过后,我们就冲到了小鬼子们的眼前,他们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有的向我们敬礼,战士们就势送去一刀,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有的递酒,被短枪顶着头,“啪”地一个大揭盖。更多的战士直接开枪,没用几分钟,就彻底解决了他们。黑犬在最里面,他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两个战士用刀砍翻在地。 :zW? O#aL-
好一个漂亮仗。 G|cjI*
李万金都傻眼了,跪在地上磕头流血。我想都没想,就让李铭久直接枪毙。 Bg|d2,im
捆着黑犬的时候,他嘿嘿笑笑,嘴里喋喋不休嚷着什么。我听不懂,找来翻译,还没问,翻译官直接就跪下了:你们上当了。他不是黑犬…… "8QRYV~Z
我脑袋当时“嗡”一下,险些摔倒。 VL#:oyWA
这时,一匹快马奔来。 g;l K34{
“指导员……指导员……”他脸上有伤,衣服上全是鲜艳的红色,是孙熬,“小鬼子血洗了咱们的营盘,除了我,一个都没出来,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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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从马上掉下来,怎么办? Tv%7=P;r
“指导员,你拿主意,怎么办?”大家的目光都投向我。 &r,vD,
“怎么办?凉拌!”我强打精神。眼睛扫了一眼哆哆嗦嗦的李万金,转向王子坤。“你敢把这个假的黑犬夹持到柳条县吗?” tP_.-//
“敢!脑袋掉了碗大的疤拉。”王子坤说。 ,[n9DPZ
“好,你来个奇袭,擒贼先擒王,把这家伙灌醉,最好打昏,乌龟***,这些换装的战士都给你,做个照应。我来个血洗柳条县。”我大喝一声。“李铭久,你也去,马上行动,我随后就来。记住,我追你就跑,等小鬼子一开城门,就给我杀向司令部……” B:>:$LIL
“是!”两个人答应一声,开拔了。 :6n4i$
“这些家伙怎么办?”孙熬问。 FH</[7f;@N
“你要给他们养老吗?”我问。 ximVh}'a
“我要这些狗杂碎有啥用?”孙熬觉得有些奇怪,“**才给他们养老呢。” "8Dm7)nB
“那还不剁了他们,然后马上出发……”我怒吼道,“用**,挑了这些吃里扒外的杂种。明白吗,省点子弹打鬼子,懂吗!” h-p}Qil,
然后,头也不回,留五人给孙熬,其余的,撒开大步,追着王子坤的屁股,蜂拥而上…… ~n -N
这一招真有效。当王子坤的马到了柳条县城下,原本还在犹豫的守军一见假黑犬烂醉如泥,又见后面的追兵大唿小叫,吓得连忙打开城门,王子坤首当其冲,反手先砍翻假黑犬,然后就嚎叫着冲过吊桥。小鬼子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就遭到疾风暴雨的攻击,稀里煳涂见了阎王爷。 Q g/Rw4[
柳条县位于茂山镇、芦墟镇、黄埭镇的中央区域,所以,县城里几乎没有多少兵,哪里经得起我们这一折腾。不到半个时辰,我们就攻占了县公所、警察所、兵营等要地。毙敌六十八名,其中台湾兵团的十六人,马来兵团的十七人,黄鬼子二十八人,可算是战功累累,我方仅仅伤亡六人。西门、南门没堵住,约有一个班的小股鬼子疯狂逃窜,直奔二十公里之外的黄埭镇。 fb Bu^]^S
我们不敢耽误,知道小鬼子的援军不久就会到。 O0}uY:B
我们又点了几栋没人住的破房子,让老百姓追着我们打,大哭大闹,布置完这一切,立刻踩镫上马,一声嘶叫……然后,快速奔驰,绕过元宝屯,从小路直奔回驻地的大道。大老远就看见驻地的上空烟雾弥漫。此时敌人必有埋伏,不能冒进。和王子坤一商议,决定在鬼子的回程路上设伏。我说:“命令一,王子坤和李铭久带着步兵全部转移到夹金山的石门洞。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河网交错,森林茂密,适合我们生存。命令二,我和孙熬留下,骑兵留下三十人,把缴获的小钢炮架上六门,人隐蔽好,躲过鬼子的侦察兵,然后专门打鬼子的指挥车。黑犬一定在,如果能消灭了他再好不过了。炮弹射完后,有把握就攻击,没有把握就带着钢炮转移,天黑了,鬼子再有胆量,也不敢硬追。 bI.hG32
剩下的就是等了。天彻底黑了。有消息传来:柳条县的三批传令兵一共四人被活捉。一审,才知道是鬼子的援军进驻柳条县。因天黑不好行动,要求就地修整。 &5}YTKe}|
幸亏早有准备,要不就功亏一篑。 \p:)Cdn
子夜的时候,侦察兵摸上来。战士们后撤隐蔽,果然没有被发现。之后就来了一群鬼子占据了路两侧的制高点。 0MpW!|E[b
这不难克服,我带头摸上去,下脚绊倒两个,刀一挥,小鬼子就见了阎王。然后两名战士拿起手电筒,彼此一唿应,小鬼子还真没察觉,这夜色,就是最好的屏障。 {?Slo5X|
不多时,鬼子的车队开来。十九辆卡车晃晃悠悠地由远而近,车灯扭来扭去,一辆小轿车夹杂在队伍中央时隐时现。到了眼皮子底下,我一声命令,开炮。 %=z>kU1|
第一轮炮火仅仅是击中了轿车前面的卡车,卡车一声凄厉的刹车声特别刺耳,之后直接横过来,拦在了路中央。 qt:B]#j@
“这帮混蛋,这么近还瞄不准。”我气急败坏地真想吼叫。 !S~)U{SSK
两侧的小鬼子侦察兵晃动手电筒,像是在询问什么情况。我有点懵了,这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谁会他妈的灯光的语言啊。 TY/'E#.
又是一轮射击,硝烟和火光彻底暴露了我们的位置。灯光也对不上,于是,两侧的侦察兵开枪了,子弹的弧线形成一条条橘红的光速,在我们身边划过。 +<